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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宁竺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知道父亲在忙着救人，破天荒地安静下来，只有小腹冷冰冰的，像坠着一块硬石。宁竺连腾出一只手托住肚子也做不到，只能将坚硬坠胀的肚子抵在床沿，深深地弯下腰，去瞧产夫身下那个鲜血淋漓的产口。

三号床似乎是急产，产口撕裂严重，血和着羊水顺着大腿内侧直往下淌，因为尚未进产房就发生了意外，他连病号服都没换上，还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睡衣，睡裤被他自个脱至膝盖处，上面一大片的水渍和秽物，看着是不能要了。

宁竺刚一俯身就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，把他熏得胃部又开始痉挛，干呕了几下差点吐出来。

“呃”

“啊出来了出来了”

宁竺和三号床的声音同时响起，宁竺疼得整张脸白得跟死人一样，冷汗一颗颗砸在床单上，他不由自主地岔开了腿，胳膊肘支在床铺上沉腰向下用力，胎儿在他的推挤下狠狠撞了两下胯骨，没撞开，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平息下去。

缓过这一波阵痛，宁竺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，他无暇给自己擦汗，只能凝起快要溃散的意识，眨了眨眼挥去眼前的重影，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产夫的下身。

经过刚刚的用力，三号床身下的胎头也出来了一小半，将他本就被撑裂的产口扯得更加血肉模糊，看上去有点凄惨，胎头还是过大了，如果是平常，应该给产口来上一刀，避免更加严重的撕裂，可现在也没有那个条件，宁竺只能尝试着将手指探入产口，帮助产口扩张得更大一点。

“先不要用力，我给你扩张下。”

宁竺左手撑开产夫的臀瓣，右手手指沿着胎头与产口的缝隙完全没了进去，不断有羊水从扩大的缝隙里冲出来，一小股一小股的，将产夫身下的垫巾打得湿透。

“呃啊我、我忍不住了呃”

三号床一开始还在点头答应，宫缩一来又开始攥着栏杆，抬高臀部向下推挤起来，他趴跪在床上，圆隆的肚子陷在柔软的被子里，用起力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，被汗湿透的睡衣完美地勾勒出肌肉的弧线。

宁竺痛得浑身虚软，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三号床，只能用手将他的产口撑得更大些，有了宁竺的帮助，三号床的挺身用力终于见了成效，产口处的黑色半圆越冒越大。

胎儿慢慢露出额头、眉眼、鼻口，最终连下巴也整个娩了出来，宁竺动作利落地把在胎儿脖子上绕了一圈的脐带解开来，然后托住胎儿的后脑勺慢慢往外带。

“宫缩的时候用力，慢慢推...”

宁竺专注做一件事时，平日看着就十分凌厉的丹凤眼越发泛着清泠泠的光，皮肤白皙细腻，像是上好的瓷器，汗珠从饱满的天庭滑下来，落在低垂的睫毛上，如同清晨的枝桠挂着一颗颗露水，只要轻轻一晃，就能纷纷如雨下。

“啊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