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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是冷寂长街,乌檐覆雪,合拢成一绸化不开的浓墨,黑得压人,其实和宫里也没什么两样的。
这是顺祯四年。
是祁衡当上皇帝后,南京下的第三场雪。
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。
小火者揣着交鱼符,在宫里畅通无阻。江蛮音不想惊动祁衡,且嫔妃私自出宫,也是掉脑袋的大罪,便嘱咐了慢行,回避女侍。
她不想多生事端。
长明宫其实也没什么可回避的人。
祁衡还小,没到选妃的时候。
先帝晚年性格喜怒无常,对枕边人更是残忍冷漠,驾崩之后,宫内嫔妃全部奉旨陪葬,没留一个活口。
这后宫刚开始,只有祁衡和她两个人。
加上太皇太后那个疯婆子。
别说小皇帝,就是江蛮音初来时,也常被那些盛传的鬼魂之说吓得夜不能寐,要在枕边放一把利器才安心。
这具身体入宫太久,早没了少年时的轻灵矫健,又迎着初雪,在天寒地冻里待了那么久,当晚就发起高热来。
阁子里烧起地龙,雪炭也在盆中哔剥作响,兽炉里燃了浓浓的冬青,香烟袅袅,衬得此处格外静。
江蛮音昏昏沉沉,头痛欲裂。
就这样有人还不让她安生,掀开帘子慢悠悠走进来,沾了外面一身冷气,还要用冰凉的珠子点她的额头。
江蛮音被冻得缩了下身子。
短促的一声笑从头顶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