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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十六年九月初三,子时。
刑部死牢深处,潮湿的青砖石墙上渗出细密水珠,在幽暗油灯的微光里闪烁,宛如无数冰冷的眼睛,默默注视着这座被时间遗忘的地狱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交织的腐败气息,夹杂着若隐若现的血腥,让人几欲窒息。
沈茉凌蜷缩在牢房最阴冷的角落,双手冻得通红。她用一根古朴的发簪,在青砖上刻下第十九道月痕。每一道月痕,皆是她在这冰冷囚笼中度过的一日,也是她对自由的执着盼望。
“滴答——”
一滴冰凉水珠无声落在她手背,刺骨的寒意瞬间渗透全身。她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铁栏,凝视幽暗的牢顶。墙角的霉斑忽然幻化成蛛网般的纹路,细细蔓延,如幽灵的冰冷指爪缓缓攀爬而上。与此同时,墙角悄然结起一层薄霜,寒意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漫长冬季。
“姑娘,还记得这东西吗?”一道阴冷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铁栏外响起,不容拒绝。
沈茉凌猛然回头,只见郑铎提着一盏奇异的琉璃灯立于牢门外。灯罩内无明火,一条通体透明的虫体缓缓蠕动,正啃食着一片染血的断指甲。虫体晶莹剔透,散发幽幽蓝光——
冰蚕。
传闻中南诏巫蛊录记载的三大奇蛊之一,能冻结血脉、窃取记忆,是绝境中最为凶险的禁术。
郑铎缓缓掀开灯罩,一股比冬夜更刺骨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入。沈茉凌呼吸骤停,吐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色雾气,在空气中幽幽飘散。雾气中隐现父亲被押上刑台的场景——刽子手高举鬼头刀,刀柄缠绕着一段褪色红绳,暗藏未解的诡秘。
“沈国公到死都以为,是陛下想灭沈家满门。”郑铎声音低沉狠厉,灯光摇曳间映出他狰狞的脸庞,“可他不知道,真正想要他命的,是……”
忽然,一阵锐利破空声骤响!
三支羽箭破窗射入,箭尾系着红绳如毒蛇般迅速织成密网。郑铎惨叫,惊惧后退,背上被烧焦的红绳划出焦黑伤痕,皮肤裂开如焦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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