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剑灵白苍(二) (第2/2页)
关于阴阳煞石,那是白苍自己去问欲止的。
欲止说:“她没想过后果如何。”
诉桑心怀她所谓的“大义”,做了那件事情那便做了,哪考虑过什么安危结果。正如她将白苍带回,那便是她的人了,不再是那被人人惊惧的阴阳煞石,更没想过会不会被白苍伤到。
诉桑伤好后,并没有第一时间见白苍,她先同欲止谈了话,其中内容不知如何,反正欲止气得三个时辰没有搭理诉桑。
白苍耐不住性子,径自便推门进去了。
他进去时诉桑正在无聊地看话本。
瞧见他来,诉桑扬了扬眉便笑了:“同自己气消了?少爷哎,过来吧,这件事不怪你,你怎么还同自己生气?”
没人去责怪白苍。
但那只会让白苍更自责。
白苍撇了撇嘴,低头自己掉眼泪:“诉桑,你把我丢了吧。”
诉桑:“?”
白苍那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,他抿唇,不吭声了。
诉桑看见他哭,哭得毫无预兆让她都愣了一下,愣完她就忍不住笑。
她喊了了一声:“祖宗哎。”
诉桑走到他面前蹲下,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。
“我的苍苍这般俊俏呢,我怎么瞧都喜欢,”诉柔说。“把你丢了以后谁同我一道去偷欲止的酒?莫哭,这眼睛都哭成核桃了,看得我心疼得很。”
她说到最后又开始不着调,白苍红着眼眶瞪她。
诉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:“养了只祖宗。”
她说完切断自己的一缕发,转手变幻成发带,指尖拢起白苍一直散的白发,将其高高束起。
“你做什么?”白苍问。
“这叫保护罩”诉桑说,“有了我那一缕发,以后你便无事了。”
“不必担心,以后都有我在呢。”
白苍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你同欲止说什么了?他那般生气。”
“嗯?”诉桑闻言想了想,然后道“我想饮酒了,他不愿,扭头便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活该欲止生你的气,哪有伤势刚好便饮酒的?
但白苍把那骂人的话往下咽,抓住诉桑的手指,闷声喊她:“剑主。”
难得他这般正经地喊自己,诉桑心中诧异,面上神情却不变:“我在。”
白苍说:“我白苍只认一位剑主。”
他白苍剑,从始至终都只认一位剑主。
她或许又消亡,又转世,但是只要是他的剑主,那便别无他求了。
那次的事情过后便好似烟尘般散在了风里,无人再提,无人再说。
苍山上的日子年复一年,剑灵悄然间从幼童长成少年之姿,身形似剑般傲然高挑。
白苍是诉桑惯着长大的少爷。
白苍是苍山上所有人惯着长大的家人。
思绪拉回,白苍将茶杯扣到了桌上。
“去,”他踢了慕容详一脚,“给小爷找几坛上好的酒来。”
慕容详刚刚也在想事情,被踢那一下差点人仰椅翻,他坐稳后不服气地问:“凭什么?你还使唤上我了?”
“那又怎样?”白苍不屑。
“凭什么 ?!”慕容详一掌拍到桌上。
白苍抱臂:“凭我是剑主惯着长大的,你个半路被捡来的外来人。”
慕容详:“……”
你不是不承认被师父惯着吗?!
还有——
“你才是外来人!”慕容详扑上去,“白苍!我跟你拼了!
“……”
家主屋里叮铃哐啷一通响,在外头守着的剑侍对视一眼,很默契地没有去管。
先家主说了,家主开心就好。
嗯,开心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