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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枷锁与一日之朝（第7页）
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林凡和秦怀民，语气变得有些飘忽，带着一丝跨越千古的感慨，

“总比当年…在漠北的风沙里，突然就走了，什么都没来得及看，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…要好得多。”
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甚至嘴角还带着那抹习惯性的、略显不羁的弧度，却让林凡和秦怀民心中同时一酸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敬意涌上心头。

历史上，这位光芒万丈的少年将军，正是在二十四岁的青春年华，如同正午最耀眼的烈日，却骤然陨落，病逝于远征归来不久，留给后世无尽的惋惜与猜想。

他的生命，真的如同流星，璀璨、夺目，却短暂得令人心碎。

秦怀民看着霍去病年轻而坚毅的面庞，目光中充满了长辈般的慈爱与深切的惋惜。

他轻轻拍了拍霍去病没有受伤的肩膀，动作轻柔而郑重，温声道，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：“将军，这一天，确实短暂。但我们尽力，陪你好好看看这个你曾用生命守护过的、如今的模样。

虽然只是冰山一角，但请相信，你当年与无数先辈用热血浇灌的这片土地，你留下的那股‘犯我强汉者，虽远必诛’的精神与开拓意志，早已深深融入我华夏血脉，世代相传，从未断绝。”

霍去病静静地听着，那双总是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里，此刻似乎有更为复杂的情感在涌动，是欣慰，是触动，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于这个他未能亲眼见证的繁华盛世的向往。
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他再次拿起一根薯条，却没有立刻吃，只是捏在手里，然后抬起头，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标志性的、充满活力与斗志的笑容，仿佛要将那短暂的离愁冲散：

“嗯！那就抓紧时间！等我回去好生休养，下次擂台再开，定要给那些不开眼的蛮子们点更厉害的颜色瞧瞧！这身上的‘枷锁’…”

他用力握了握拳，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，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，“迟早要把它彻底砸碎！”

他的话语中，依旧充满了少年人的不服输、不信命与昂扬斗志，仿佛任何困难在他面前，都只是又一个需要被征服的目标。

林凡看着在短暂沉默后迅速振作、甚至将压力转化为动力的霍去病，看着旁边目光温和而坚定、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秦老，心中那股因“一日之期”而产生的压抑感渐渐被一股更强大的暖流与力量所取代。

时间虽短，犹如白驹过隙。但薪火相传，精神不灭，意志永存。

这，或许就是华夏文明能历经无数磨难坎坷，却始终屹立不倒，甚至一次次于废墟中重生，于逆境中崛起的，最根本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