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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还在和安争吵的青年摆脱人群冲了过去,手上还拎着把破铁剑。他笨拙地向怪物冲去,铁剑的剑尖从怪物滑腻的表皮上滑开。
“你对付不了它的!”停在后方不远处的安喊道。
“我知道,”青年吼回来,“是我判断失误害了他们——还有你们,我至少能做点——”
话音还没落,他消失了。怪物的皮肤似乎变成了水面,青年像是落入湖水般栽了进去。没几秒,那块皮肤上多了些肉末和骨头渣。没有奇迹,没有壮烈的场景,甚至没有惨叫。他连五秒钟都没有争取到。
另一边人们依旧在四散奔逃,有的不管不顾地撞上那些诡异的红色光丝,直接被切削成肉块;有的直接崩溃了,呆坐在地,愣愣地望着正向这个方向蠕动而来的西摩尔蠕虫。
后方是死亡,前方是地狱。没有事先警示,一切都快得毫无道理。平时坚韧而热烈的生命此刻就像桌边的饼干碎,轻轻一拂,消失得轻巧而彻底。
第二十六次。如果这样的场景安已经经历了二十余次,那么相比而言目击一个人的死亡确实不算什么。为什么一个文明的世界允许这种事情发生?尼莫疯狂奔跑,肺部痛得像被人捅了两把烧热的刀子,朦胧不清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上下浮沉。
这只怪物是被人事先准备好的吗,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?
哭喊声要把他的鼓膜刺破。
“抱歉。”奥利弗突然说道,慢下了脚步。“我可能要违反约定了。”
“哦——居然还有人想逞英雄。”索恩调大了西摩尔蠕虫所在的光屏,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地评论道。“看来他们真的不是安·萨维奇的宠物。”
芬里尔一声不吭。
“别那副表情,我也完全不喜欢这幅场景。明明刚死了一个,吸取一下教训不好……吗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。
光屏那边变成了一片雪白。
近十米高的西摩尔蠕虫被厚厚的冰霜封了起来,光丝的牢笼融化般消失,人们这会儿可不会去好奇发生了什么,纷纷越过地上的尸块疯狂逃命。奥利弗的新剑毫无悬念地崩成齑粉,他双手撑地,艰难地喘着粗气。
“快走——!”安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,她干脆地冲过来扛起奥利弗。“趁这个机会,快!”
“你说什么呢,它不是已经——”尼莫努力地平复着呼吸。“已经被奥利弗——”
他的背后传来巨大的冰裂声,伴随着一声无比愤怒,震耳欲聋的嚎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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