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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亲姐妹,说这话就外道了,我从小在你背上长大的,你害谁也不会害我。”杨柳握住她的手拉进屋,两姐妹躺在床上说小话,问问她公婆,谈谈肚子里的娃娃……
说话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,杨柳手中的蒲扇垂盖在腰上,眼皮轻阖,长长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抹阴影。
杨絮慢慢起身,出门去另一间房看孩子,见她娘坐在床边打瞌睡,手上的扇子还慢慢摇着,她过去推了一下,“娘,回屋睡吧。”
“啊?我睡着了?早上起早了。”杨母按了下额角,“你小妹睡了?我就说她不会瞎想,你倒是多心。”
“小妹娇气,我怕她想左了,说开了免得心里存疙瘩。”杨大姐接过蒲扇给儿子扇风,连带垂在床边的蚊帐跟着飘动,在她出嫁前家里只有两顶蚊帐,打满了补丁,还是她嫁人后拿了新的回来换上,家里的几口人才都能用上蚊帐。
“我爹怎么直接跟小妹说亲事?看那意思还听小妹的意见,当初我嫁人,媒人上门了我才听到信。”
杨母给她说了进山砍树的事,“要不是你小妹突然心慌,你大爹他们父子俩不死也残,你爹觉得二丫头感觉灵,有时候想起来了就问一问。”
杨母回屋睡觉了,这座院落只有猪圈里的猪不时哼唧两声,杨大姐有身孕后体热,在床上睡不着,翻转了几下拿了蒲扇坐出门。
屋后就是大山,不时吹来阵清风,只要不在日头下晒着,比在镇上还凉爽点。杨大姐看着这个拾掇齐整的院子,晾衣绳上搭的衣裳,院墙上晒的草鞋布鞋,她才嫁人三年,这个家几乎没了她生活过的痕迹。
……
午后等到日头小了些,杨柳戴上草帽准备下地了,提上镇在井里的绿豆汤,对拄着下巴闭眼打瞌睡的人说:“大姐,现在凉快点了,你进屋睡一会儿,我把席哥儿带到地里去,大门你从屋里给栓上。”
“现在睡了晚上睡不着了,我也出去走走。”杨大姐进屋散了头发用头绳绑住,取墙上的草帽戴上,锁了门一同出门。
接下来的两天也是,杨柳天凉快的时候下地,天热了回来陪她大姐,有小外甥绊着,听到口哨声也没空出去见面。
程石日盼夜盼,总于在信送出去的第三个日落,等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车。
姜母进门把那封还散发墨香的信摔他脸上,“你给我说说,到底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?还自己找媒人上门提亲,怎么好意思把这一行字写出来的?”
“我不这么说你能来这么快?”程石接过信折了几折塞袖子里,跟在他娘身后进屋,“你回去忙什么了?一去十来天没个音信,不是说算好日子就过来的?”
“你大舅前天才带镖队回来,我总要给他们都吱个声。”姜母瞥了他一眼,看院子里搬东西的两人,她掐了程石的耳朵尖,咬牙问:“你先跟我说清楚怎么这么急?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?怕大了肚子?”
听的多了,程石有时候也怀疑是他看了杨柳的身子,而不是她看了他的。他垫着脚任由耳朵被拽着,再一次否认,“我是怕你磨磨唧唧耽误了时间,杨家再有其他媒人上门提亲。”
“没有最好,我来镇上的时候已经打听好了媒人,也留了住址,明天她就上门。”
程石闻言喜不自禁,手上的力道一抖撞洒了茶水,他也顾不上擦,一手揽过老娘的肩,“这次动作挺利索,是你的作风,之前慢吞吞的,可是家里出了事耽误了?还是说我外祖父他们不同意?”
姜母眼神一飘,“家里没事,也没人不同意,你外祖还说你随了他,有他当年的风范。”只是商量着要把他扔乡下种地磨练几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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