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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风起（第2页）

屋子里的空间很小，小到四岁的莱茵站起来，手都能摸到横梁。躺下去倒不成问题，但也绝对谈不上宽敞，大概两个他就能铺满屋子的地面。

“别大声说话……咳咳……”男人伸出手指指向屋外。

由于缺乏维生素，他患有严重的夜盲症。

在这种狭小逼仄，没有半点光亮的地方，男人压根看不清莱茵的面容，只得依靠听觉来确定莱茵的位置。

“你...”

莱茵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可迎接他的却是对方的沉默。

“......”
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半晌，男人回复道。

声音冰冷，却没有半点生气。

“你病了？”

似乎是被莱茵的话逗笑了，男人捂住自己的嘴，从指缝中传来连续的咳嗽声。

“有什么好笑的吗？”

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。”男人换了个姿势坐下。“这个点还在贫民窟里乱逛……咳咳……是误入贫民窟的吗？”

“嗯？”莱茵没太理解对方的意思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是不是……咳咳……不小心走进来，现在回不去了。”

“我可以送你回家，作为报酬，请我吃顿饭就好……咳咳！……了……”

每次当男人忍不住咳嗽的时候，都会把头撇向另一边。他病得很重，病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。

咳嗽声小了下去，屋子里又陷入了寂静之中。

“考虑的怎么样？”相比于最开始的时候，男人的声音显得有点虚弱。

“我知道我的家在哪，也知道怎么回去。”

“嗯？”得到了与预期不符的结果，男人有些意外。

哪怕看不清莱茵，从声音和出入情况判断，男人也能猜出莱茵是个小孩，这也是他询问莱茵需不需要帮忙的原因。

他不理解，但是也不会多问。

在贫民窟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，最忌讳的便是过盛的好奇心。

所以男人只是点了点头，发出一声长叹息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你呢？”莱茵清澈的童音响起。

“我？”

“你生病了，需要我帮助吗？”

“我可没有能够用来付医药费的东西，无论是钱还是物……咳咳……”男人笑着回复。

“我知道，所以是免费的。”

男人陷入了沉默，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受这份来自莱茵的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