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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宁竺慌乱地别开脸，一号床信任而炙热的目光仿佛要隔着遥远的距离将他烫伤，他还太年轻，还没有学会去辜负他人的期待。甚至在他尚未进入这一行时，还异想天开地想过，不让死神从他手里夺过一条生命，但是夫产科，向来是用鲜血浇灌出新的生命的。

那么在见多了死亡与新生之后，就能轻易地放弃一条生命吗？

不能啊。

宁竺艰难地爬起身，温热的羊水沿着他的裤腿滴落到地上，胎儿在产道内剧烈踢打着，想要快点来到这世间。

“呃...再等等...”

全身的骨骼、肌肤、五脏六腑乃至于每一个细胞都浸在名为痛苦的酸液中，快要消解溃烂，宁竺撑着栏杆逼自己站直，合拢的双腿将胎儿牢牢地堵在产道内，激起一阵剧烈的反抗。

宁竺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挪至一号床，催产素的作用生效得很快，一号床产口已开至八指，若是按照正常的产程，离胎儿正式娩出大约还有一两个小时。

宁竺躲开一号床的目光，一咬牙，把放在对方柔软湿润内壁的手指狠狠往里捅去。

“啊”

宁竺迅速破开了对方的羊膜，大量透明的液体从对方身下涌出，只用了几秒就淌了一大片，一号床连完整的话语也说不出来，捂着肚子抖个不停，抖了一会又开始挺腹用力，嘴里嘶吼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尖叫。

“啊医生医生我要生了呃哈”

四号床也尖叫了起来，他侧躺在地上，一只腿高高抬起支在垮塌的床架上，白嫩嫩地臀瓣对着宁竺的方向，有黑色的物体正在慢慢撑开他的下体。

宁竺快步走了过去，因为跨的步子过大，胎儿趁机往下拱了一大截，将将悬在产口处，宁竺连痛呼的力气都不敢浪费，扶着床沿缓慢地坐在了冰冷的地上，借坚硬的地板将股间拱出的胎头死死抵住，然后就着歪坐在地上的姿势开始给四号床接生。

四号床像一只八爪鱼一样，左半边身体挨着地面，右手右脚则死死扒着垮榻的床铺，发紧的肚子压在床板上，拉成长长的椭圆形。产夫痛得眼睛都紧紧闭着，被汗打湿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，他没察觉到宁竺的靠近，还在扯着嗓子喊医生。

宁竺嗓子干得快要咳出血沫来，也不说话，直接上手掰开对方的臀瓣，把产夫激得右腿踢蹬了两下，可怜的床板被他踢得哐哐作响。

产夫两股之间的小穴被撑到可怖的大小，胎头正卡在最大的头围处，冒出来的那部分上的胎发黏着羊水，都快被吹干了，摸上去刺扎扎的。